影音 | 在漫长的岁月中，我们不是偶尔催泪？

2016年11月20日阅读约 3 分钟

在香港一所女子中学的一间教室，故事从这里开端。

主人公蝶是这所中学的语文老师，她带学生们朗读的文章正是余秋雨《三十年的重量》：“其实今天的她，就是我记忆中的你；今天的你，就是当年的我。”它让你感受到一种宿命的轮回感，就像蝶曾经的恋人真真所说的：“其实所有事情都有发生过，早就被写好了。”

蝶是一所中学的语文老师，与丈夫和女儿过着平稳丰裕的生活，一次偶然机会蝶在超市遇见了小叶，两个人产生了情愫，这也勾起了蝶对自己中学时代与曾经的恋人真真一段感情的回忆。在很多的迟疑和试探之后，蝶终于勇敢冲破了种种阻碍，选择和小叶在一起，真正地破茧成蝶。

电影有两条时间线，通过振动式的闪回，使回忆和现实相互交错。

回忆里时间是八十年代，蝶和真真是中学同学，两人成为了恋人。1989年大陆发生了动荡，香港很多的民众开始纷纷响应，真真也积极地加入到了社会运动当中，而两人的感情日渐淡薄，再加上这时其遭到了蝶的母亲强烈地反对，最终两人不得不分道扬镳。后来社会运动也受到了镇压，真真感到绝望，选择以出家的方式寻求内心的平静。

现实的时间是十几年后，蝶已有了家庭，在一所女子中学做语文老师，昔日青涩文静的少女也已成长为一个美丽成熟的女人。与小叶的遇见和相爱，仿佛是一种轮回。小叶是一位驻唱歌手，没有固定居所，寄人篱下，遇见蝶之后便努力挣钱，希望可以给蝶一份安稳。在蝶与小叶感情不断发展的过程中，蝶与丈夫的关系也变得愈加疏远。蝶承受着种种压力，但是却不由自主被希望能够真正地做自己的强烈感情驱使着，最终选择舍弃所拥有的一切，和小叶生活在了一起。正如小叶和她说的：“胡蝶是你的名字，你知道吗？不能飞就不是蝴蝶了。”

电影中运用了一些意象。最核心的就是蝴蝶了，真真的胸口有一个蝴蝶纹身，借此来告诉蝶，她就在她的心里。而在古代，由于蝴蝶难以从外观上辨别雌雄，再加上其高度对称的翅膀形状，也被认为是同性感情的象征。曾经年少的蝶因为恐惧，失去了自己的爱人真真，而如今的蝶终于有了勇气去追寻自由，最真正的自己，成为了美丽的蝴蝶。

故事发生的政治背景也十分耐人寻味，在蝶和真真二十岁左右时，正好赶上了1989年轰动一时的动荡，由于两人政治观点的不同，其感情也出现了裂痕。后来，真真看到电视报道参与社会运动的民众们被镇压，默默地流泪。这不仅是因为她眼睁睁看到希望的破灭和信仰遭到践踏，更是明白了弱势群体的渺小，联想到自己是同性恋，也是少数人群中的一份子，更是感到绝望和无力。

而真真自己一个人布置的房间里，墙壁上也贴满了海报，有戈达尔的，有安东尼奥尼的，还有Janis Joplin的，这也表达了导演麦婉欣对于新浪潮以及女权主义的立场，她希望女人独立并追寻自我。

电影中的配乐也都恰到好处，大量选用了小叶的扮演者田原和她的跳房子乐队的歌曲，自弹自唱，不疾不徐。还有小虫的《葬心》：”是贪点儿依赖，贪一点爱......怎受的住这边怪那边猜。”以及在电影的结尾at17的The best is yet to come：“若要错失永不能守，得到也不代表长久。”都让人体会到感情的敏感与脆弱，同性之爱的心酸与不易。

电影通过闪回和跳轴，使过去与现实并不突兀地拼接在了一起，还利用了旧胶片的效果并加入了较多的脸部特写。比如蝶和小叶初次见面，蝶请小叶在餐厅吃饭，就对两个女人进行了脸部特写而且构图相似，体现了两个人惺惺相惜，内心很契合的一种感觉。镜头也多次对蝶的双手进行特写。由于蝶有一点强迫症，在内心焦虑不安时就会不停地洗手，面对同性之爱，承担着重重压力的蝶内心在不断地挣扎，这一点也从这些特写镜头中得以充分地体现。

麦婉欣把这部电影当做自己的生日礼物，用慢慢诉说的方式，把漫长岁月里的偶尔垂泪，收集好然后一点点倾倒给我们。就像蝴蝶必须冲破茧的束缚才能自由地飞舞，每一份得到都需要先舍弃，在品尝得之不易的甜之前，都要先经历一番苦辣。在追求真我的过程中，我们常常会背负很多的压力，也胆小而脆弱，有些人也会选择无奈屈服于生活，只是，“不会飞就不是蝴蝶了”，如果你也贪恋美丽世界，那何不选择勇敢破茧成蝶？